20世紀80年代以前,診斷心髒病必須把一根導管插到病人心髒裡。由於設備限制,操作困難,病人往往要等幾個月甚至幾年纔能確診。而1985年以後,運用多普勒技術,不僅實現了無創性檢查,而且只需5分鍾就可以得到結果。這無疑是千萬心髒病患者的福音。為我國心髒病診斷技術帶來這場根本性變革的,就是當時年僅33歲、剛剛留學歸來的張運博士。
現為中國工程院院士、山東大學齊魯醫院心內科主任的張運教授,與許多同齡人一樣,有過一段艱難曲折的經歷。他曾無限感慨地說:『沒有黨對我的培養和關懷,就不可能有我今天的成果。』
20世紀70年代初,他在一家小廠做鉗工時,曾經被領導派去跟一位工科大學生學習描圖。換了別人,能夠照葫蘆畫瓢也許就會滿足了。張運卻以此為契機,學完了初中、高中的全部數、理知識。那時書店裡買不到書,他就和弟弟一起,把老師的《機械制圖》一字不落地抄了下來,這是他抄的第一本書。在以後的求學生涯中,他曾經陸陸續續抄過10多本書,『手抄本』為他走進科學殿堂鋪平了道路。
1983年,31歲的張運被派往挪威進修。他所在的皇家醫院是挪威最高級的醫院,人們對這個來自中國的『娃娃大夫』有些輕視,指派一個護士帶他。經過反復考慮,不服輸的他選定用多普勒超聲心動圖技術對主動脈瓣關閉不全的定量化研究這個課題。老師懷疑:這麼大的課題你能搞完嗎?
由於課題涉及到許多他還未及掌握的數理基礎、流體力學等多學科知識,他就借助於各種圖書資料,求教於其他學科的中國留學生。幾個月後,他的第一篇論文完成了,居然解決了當時世界上一個多普勒超聲難題。但教授們不相信,懷疑他作假。他就一個病例一個病例地給教授看,詳細說明自己的測量和計算,終於使教授們心服口服。後來,他的研究成果兩次全文刊登在歐洲權威專業刊物《英國心髒雜志》上,整個醫院為之轟動。
在挪威兩年,張運不僅掌握了多種超聲心動圖技術和電子計算機處理方法,而且對近200名瓣膜性心髒病患者進行了各種綜合研究,使定量診斷瓣膜性心髒病的時間由過去心導管檢查的幾小時,縮短到多普勒檢查的兩分鍾,並實現了無創性診斷。1985年,挪威向美國心髒病年會,這個世界公認的最高水平的心血管病學術會議推薦了10篇論文,獲選的兩篇作者都是張運。作為進修生的張運,只用不到兩年的時間,拿到了別人需要5年纔能得到的奧斯陸大學醫學博士學位,成為第一個獲得挪威醫學博士學位的中國人。
歸國後,張運立刻投入到多普勒技術的推廣和應用中。他奔走於全國各大醫院講學,經過培訓的醫生,很快把這一高新技術帶向全國,普遍運用於臨床。
多年來,在保證臨床和教學工作的同時,張運分秒必爭投身科研,使自己一直處於世界心血管病診斷和治療技術的前沿。他陸續在國內外專業雜志發表論文300餘篇,主編和參編專著16部,獲得國家和省部級科技獎勵33項,被國際權威著作和雜志引用200餘次。1999年2月,作為亞太地區唯一的主席團成員,張運赴美國主持第14屆超聲心動圖學論壇衛星轉播學術大會,成為14年來進入美國主會場的第一位中國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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