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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圖】湖北安樂死再起風波 專家呼吁應立法

http://www.enorth.com.cn  2003-11-06 09:32
 

 
 
 
 
不再做村醫,
陳尚紅的日子很不好過。

  漢川『安樂死』風波

  一個村民的死亡給他的家人和村醫帶來了難以想像的恐慌,整個村莊陷入猜疑,而警方目前還沒有物證顯示這次死亡被施以『幫助』

  村民阮學坤的死給王垸村帶來了『安樂死』風波。而目前在上海等一些城市,據稱有些人正在暗中施行『安樂死』,首先由患者提出要求,立下遺書,然後經家屬同意,由醫生悄悄進行。

  王垸村陷入了一場風波。還沒有哪一個村裡人的死像阮學坤的去世這樣令村民們議論紛紛。

  阮是在昏迷了7天後去世的,他靜靜地睡在了村西一塊土丘下面。然而,兩個多月後,他的妻兒、老母、兄弟,還有接觸過他的醫生,都陷入他的死亡風波而無力自拔。

  因為,外界認為,阮學坤被實施了『安樂死』。

  一個農民的死亡

  警方的介入使中風患者的去世變得可疑:他真是病死的嗎

  如果不是打進110的一個匿名電話,湖北漢川市回龍鎮王垸村村民阮學坤的死留給鄉親們的也許只是一聲嘆息——不滿50歲即撒手人寰,留下82歲的老母,體弱多病的妻子、癡呆兒子和未成年的女兒。

死者阮學坤的母親和他的癡呆兒子。
現在這個家庭陷入恐慌。 

  但是隨著警方的調查,這位中風患者的死亡變得非比尋常。

  今年8月17日夜晚,被雨困在家中一天的阮學坤,看完鎮電視臺播放的《洪湖赤衛隊》後,照例吃了幾粒降血壓的藥丸。自從去年被檢查出患有高血壓後,一年來他一直吃藥,其間由於經濟困難中斷了一段時間。然後,他上床睡覺。阮躺下去就再也沒能起來。

  這已經是阮學坤一年中第三次高血壓發病了,但這一次要嚴重得多,前兩次他還能自己下床,這一次卻四肢癱瘓,神志不清。他中風了。

  阮學坤被妻子和三弟阮學海急忙送到了離家1公裡外的村衛生室,這也是最近的診所。

  打了4個多小時的吊針,阮學坤的病情絲毫未見減輕。8月18日凌晨3時許,阮學坤被送往60公裡外的漢川市人民醫院。

  經CT檢查發現,阮丘腦血管爆裂,破入右腦室,血腫達40毫昇。當天醫生為他施行顱內穿刺手術,此時距病人顱內出血已經12小時;8月19日,阮顱內血管再次破裂;8月20日,拔針,穿刺手術失敗;8月21日,出院。在住院的3天時間裡,阮學坤始終未能蘇醒。

  出院回家繼續打點滴,人在昏迷中,生命卻維持著。這樣又過了3天。

  8月24日晚,人們得知,阮學坤於晚上10時許停止了呼吸。

  悲傷、惋惜……

  一個月過去了。然後是,淡忘。

  一個月之後的一天,一個匿名電話打進110。

  國慶一過,警方進村展開調查。

  阮學坤到底怎麼死的,變得撲朔迷離。

  他被實施『安樂死』?

  結合各方口供,警方認為實施『安樂死』『可能確實存在』

  村裡人都認為阮學坤是因為中風腦溢血而死,但是警方的調查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性——阮家兄弟可能對他實施了『安樂死』。

  最早接觸此案的漢川市回龍鎮派出所副所長汪洪斌向本報記者介紹,9月底的一天,一位自稱王垸村村民的人打電話給110,此人最初並非報案,而是詢問在病人無法醫治的情況下早一點結束他的生命,讓他快活一點死行不行。這個電話引起了公安機關的重視。

  回龍鎮派出所隨即派片警到王垸村了解情況,阮學坤的死亡進入警方視野。警方相繼傳喚了阮學坤的親人以及相關醫生。

  『他們說得都比較婉轉,但是經過半個月的調查,從方方面面的情況看,我們意識到事情可能確實存在。』汪洪斌說,結合各方口供,目前初步認定阮的家人對阮學坤實施了『安樂死』。

  根據警方介紹,大致可以勾勒出阮學坤死亡前後的情景:

  8月20日,醫院在搶救多日後告訴病人家屬治愈希望渺茫,家人將阮學坤接回家。

  8月23日,阮家召開家庭會,由阮學坤的3個兄弟及妻子作主,決定對阮學坤實施『安樂死』。

  24日上午,大哥阮義成請醫生開了處方,交由村醫陳尚紅操作。

  24日晚7時許,陳尚紅來到阮家,先給阮學坤輸液,後將氯化鉀注射液交給阮義成,由他對阮學坤實施靜脈注射。當晚10時許,阮學坤停止呼吸。次日,其屍體被家人火化。

  『最後時刻』怎樣降臨

  『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活不了,打吊針也只是心理上的一點安慰。』

  不過,現在警方還沒找到阮確實被實施『安樂死』的物證。

  除家屬外,村醫陳尚紅可能是最後一個見到活著的阮學坤的外人。8月24日晚7時許,陳尚紅被阮家人請去給阮學坤打針。從當晚7時到8時,陳尚紅一直守在阮學坤床前。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喉嚨已經被痰封住了。我一邊看著吊瓶,一邊用注射器為他吸痰。他躺在那裡,眼睛閉著,手腳冰涼。我從中醫的角度,只感覺到一點脈感,已經沒有溫度感了。只有從胸脯和喉嚨輕微的起伏,纔能看出這個人還活著。』10月29日,陳尚紅接受記者采訪時說。

  當時,阮學坤一家人都在場,看著他80多歲的老母、癡呆兒子,還有體弱多病同樣患高血壓的妻子,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這個『活死人』,陳尚紅說,他的心裡相當難受,但『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是用錢也是診不活』。

  阮學坤的三弟阮學海對記者說,自從8月17日發病,哥哥六七天沒吃任何東西,人始終是昏迷的。8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哥哥躺在床上不能動,臀部已經潰爛了,眼睛是鼓著的。

  『只要還有一點希望,我們怎麼也要救活他。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活不了,打吊針也只是心理上的一點安慰。』

  漢川市人民醫院神經內科醫生陳志鴻是阮學坤的主治醫生。他告訴記者,阮學坤被送到醫院時已非常危重,即使搶救,希望也非常渺茫。但在家屬的要求下,醫院還是給他進行了顱內穿刺手術,誰知第二天病人顱內血管再次破裂,『原來的血沒有清除乾淨,顱內又出血了,一般是很難救過來了』。因此,到第三天,家屬放棄了治療,辦理了出院手續。『出院之後,我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麼樣。照我的經驗,他的機體功能將處在不斷衰竭之中,即使給予很好的護理,頂多也只能維持半個月,但是每天的費用至少是100塊錢。』

  村民的議論和猜疑

  是『寧願拖死』還是『晚死不如早死』,這個與外界聯系不多的村子意見並不統一

  盡管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阮學坤被家人實施了『安樂死』,但王垸村村民已經將此當成了事實談論,『阮學坤搞了「安樂死」。』記者接觸到的幾乎每一個村民都這樣說。

  地處江漢平原的王垸村1800人,人均年收入1500元,除了三分之一人口在大城市打工外,留守的村民與外界基本上是隔絕的,他們了解外面世界的途徑就是電視(通常只能收到鎮電視臺播放的節目)和在外打工的親屬。

  在阮學坤事件之前,鮮有人確切知道『安樂死』的含義。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安樂死』是阮學坤事件帶給他們的一個新名詞。

  62歲的鍾老師,一年前從村小學退休,目前3個兒子均在外地打工,他應該算得上村裡的文化人和富裕人家。他是這樣向記者解釋『安樂死』的:『我看電視裡說,有個人昏迷了8年,後來過世了,這就是「安樂死」吧。』

  不過,對於村民們來說,不知曉確切含義並不妨礙他們將『安樂死』掛在嘴邊並作出自己的評價。

  『搞死自己的親兄弟,道義上說不過去。』一位老伯說,一條命啊,寧願拖死也不能人為地結束。

  『他這是走的一條順路,遲早都是個死,晚死不如早死,對大家都是個解脫。』有村民這樣說。

  『照我說,他情願死,天氣又熱,真是造孽,這樣下去活著的人也會被拖死。』王垸村4隊一位婦女說。

  『搞不好是個謀殺罪呢。』另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村民說。

  各種各樣的議論甚囂塵上。議論中都埋藏著猜疑。

  『人剛開始死的時候,風平浪靜,現在過去兩個多月了,纔鬧得沸沸揚揚。這個事情蹊蹺』。王垸村四隊村民祁進文對記者說,肯定有人在中間搞鬼。

  阮家人在猜測著,村醫陳尚紅也在猜測著,這在村民之間引起了互不信任的氣氛,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誰『告密』,但又都害怕被懷疑為『告密者』。

  活在驚恐中的一家人

  這個貧窮但原來和睦的家庭,因為一個逝者,現在三天兩頭哭哭鬧鬧

  『我的兒死了……死人死出鬼來了……』

  10月28日晚6時許,阮學坤82歲的老母親拄著拐杖『篤、篤、篤』地在院子裡轉圈,一邊走一邊用當地土話詛咒著。

  秋季的江漢平原,天色早早地暗下來。屋後的村道上,陸續走來背著竹籮的人們。他們出門撿了一天的棉花,這時候正往家裡走。然而,回來的人中,沒有見到阮學坤的妻子,連阮學海夫婦也沒見到。此刻,阮家只有老太太和孫子看家。

  兒子的死對老太太是一個沈重打擊。鄰居說,老人本來是一個很開朗的人。但是二兒子學坤過世以來,她逢人都要哭一場,每次都要說一句話:『我這麼大年紀了,老天怎麼不讓我死。』

  還沒有從死去的兒子的陰影中走出來,如今,老人又要為活著的兒子擔懮。公安機關的頻繁傳喚,讓這一家人活在驚恐中。老太太的情緒由一味悲傷轉而憤怒。

  10月29日上午,當記者再次來到阮家時,正好碰上阮學海從地裡乾活回來,已經10點鍾了,他還沒吃早飯。

  看到陌生人他有些吃驚,忘了吃飯,就蹲在堂屋飯桌前的一條長板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煙。

  一輩子耕田種地的阮學海堅決否認他參與了對二哥阮學坤實施了『安樂死』,他不知道『安樂死』為何物。

  他說,阮學坤出院之前,醫生告訴他們,人已經沒救了。所以回來之後,大哥阮義成和四弟分別從各自的家裡趕來,和二嫂一起商量著如何安排後事,而不是像別人所說的『開家庭會討論實施「安樂死」』。

  正說著,阮學海的妻子回來了,看到陌生人同樣吃了一驚。她盛了一碗飯端在手裡,把鍋鏟、筷子摔得『?當』響,不一會兒就衝著阮學海罵開了:『棉花還沒裝,你倒有空瞎扯。』『你再說,公安的要找你的。』

  『我沒做虧心事,找我我怕麼事?』阮學海火氣上來了。

  兩個人就這樣推推搡搡地吵了起來。

  女的開始哭。一直站在一旁的阮婆婆陪著兒媳婦一起哭,一邊哭一邊嘴裡還是嘮叨著那句話:『死人死出鬼來了。』

  阮學海的眼圈一下子紅了,一頭鑽進屋子給撿好的棉花打包,再也沒有出來。

  『以前這屋的人不是這樣的』。據村民反映,阮家兄弟雖然家裡窮,但夫妻關系、婆媳關系很和睦,但是這段時間,三天兩頭就聽到他們這一屋哭哭鬧鬧的。

  『現在有人調查學坤怎麼死的,公安局的也找他們,他們的精神太緊張了,壓力太大了,嚇不過。』王垸村一位村民說。

  據漢川市警方介紹,從目前的口供分析,具體對阮學坤實施『安樂死』的是他的大哥阮義成。阮義成今年50來歲,結婚不久就搬出了回龍鎮王垸村,現住在臨近的二河鎮。

  當記者來到二河鎮挨家挨戶尋訪他時,大多數人搖頭說不知道此人。有幾個聽說是找阮義成,警覺地問記者是乾什麼的,隨後就走開了。一位撿垃圾的老人對記者說,有阮義成這個人,但是有一陣子沒看見他了。

  至於阮學坤的妻子,記者兩次造訪阮家,都未能見到。阮婆婆說,她幫別人撿棉花去了,一天8塊錢,晚上不回來,『學坤住院用了3000多塊錢,不曉得麼時還得清』。但阮學坤的兒子阮軍軍卻說:『媽媽一會兒回來吃飯。』

  阮軍軍今年20歲了,臉上始終是似笑非笑的神情。據村支書成尚樹對記者說,他『頭腦有問題,是個苕(湖北土話,即癡呆)』。阮學坤過世之前幾天,阮軍軍到村子裡從西頭跑到東頭,到處喊『我爸爸要死了』。

  村醫的『教訓日』

  因為『涉嫌謀殺』,陳尚紅失去了村衛生室的工作,『這對我一生都是個影響』

  村醫陳尚紅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

  在距離王垸村衛生室大約300米的地方,陳尚紅開了一個『中醫風濕骨病專科』診所,看得出,這裡挺冷清。

  一個月前,陳尚紅還是衛生室的負責人,是村裡4名醫生中年紀最輕、業務最精的醫生;一個月後,他的『室長』職務被解除,離開村衛生室獨自營業,成了『個體』。

  一個多月來,他最主要的病人是他自己,因為精神極度緊張,他備受失眠的困擾,每天都要熬點中藥給自己壓驚。

  陳尚紅今年不滿40歲,中等身材,面色略有些浮腫。在他身後掛著的日歷上,記者注意到,10月9日這一天被畫上了一個圓圈,旁邊寫著『教訓日』三字。

  10月9日,是回龍鎮派出所傳喚他的日子。陳尚紅說,他一生都忘不了這一天。

  『我祖上都是忠厚人,從來沒被公安傳喚過,到我的手上,卻把牌子砸了,這對我一生都是個影響。』陳尚紅說起這個嘴角一直抽動著。

  陳尚紅說起8月24日晚上的事情顯得有些激動。

  由於住得遠,陳尚紅與阮學坤一家很少來往。8月24日晚上7時,陳尚紅第一次進阮家的門。而這惟一的一次,卻讓他惹上了『涉嫌謀殺』的麻煩。

  『那天本來我是可以不去的,因為我是中醫。但是我身為村衛生室室長,所以就去了。當時救人要緊,我給人家做了好事,但是後來卻給自己造成了負面影響,好像我做了什麼壞事。』陳尚紅似乎發狠似地說,以後有好事也不會做了。

  陳尚紅一再向記者表示,他當時只是去給阮學坤輸液,全部是能量合劑。他是一絲不苟按照處方上的要求去做的。陳向記者出示了他保留的處方復印件,上面清楚地顯示了輸液的成分構成:葡萄糖、維C、三磷酸、輔?A、肌?、10%氯化鉀。

  『這個處方一點問題沒有,是維持生命而不是結束生命的。』陳尚紅對記者說,輸完液他就走了,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阮家人有沒有給阮學坤靜脈注射氯化鉀他一概不知,也與他毫無關系。

  但是現在,他不可避免地卷入阮學坤之死的謎局中。

  風波仍未平息

  沒有物證。結案還是繼續偵查,對警方而言同樣是一個兩難選擇

  阮學坤到底是正常死亡還是『安樂死』?警方對此目前尚無定論。由於缺乏物證,警方的調查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中。

  回龍鎮派出所副所長汪洪斌稱,判斷阮學坤是否被實施『安樂死』的最有力的證據就是進行屍檢。但早在8月25日,阮過世的第二天,其屍體就被家人火化。而事隔兩個多月後的今天,其他物證如藥瓶、注射器等都已經找不到了。這正是困擾警方的所在。

  據透露,阮學坤『安樂死』案一周前已移交漢川市公安局。該局一度召開局長辦公會議進行討論,兩種意見爭論不下:一種認為證據不足,必須結案;一種認為物證找不到,不意味著找不到其他證據,繼續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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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協委員要求對『安樂死』立法

  『安樂死』一直是世界各國議論紛紛但又頗有爭議的話題。去年3月間,全國政協委員田世宜在其遞交全國政協九屆五次會議的一份提案中呼吁,中國對『安樂死』不應一味回避。

  田世宜委員建議,國家有關部門應著手研究與『安樂死』相關的法律和立法,首先允許公民在法律嚴格界定的條件下有權選擇『安樂死』,然後再在操作上作出具體的規定,並運用高科技開發臨終關懷服務產業,使人類創造的法律和高科技手段能夠有效地服務於人自生至死的全過程。

  他認為,在病人重病不治的情況下,為減輕病人的痛苦和家屬的沈重負擔,『安樂死』可能是病人和家屬的一種自主選擇。對此,中國醫學界要求立法實施『安樂死』的呼聲一直不斷。

  全國人大代表也曾多次聯名提出對『安樂死』立法的議案,1988年在上海也召開過『安樂死』學術研討會。有關調查顯示,80%-90%的被調查者贊成立法實施『安樂死』。

  『安樂死』案例

  中國首例『安樂死』案實施者不構成犯罪

  1986年,陝西省漢中市醫生蒲連昇因為他人實施『安樂死』手術,被病人一家屬以故意殺人罪告上法庭。1991年5月17日,漢中市人民法院對此案作出了一審判決,認定被告人蒲連昇、王明成為身患絕癥的病人(王的母親)夏素文注射促進其死亡的藥物不構成犯罪。1992年6月25日,上一級法院維持原判。

  至此,中國首例安樂死殺人案從1986年7月3日立案,經過了6年的漫長審理後終於有了結果。

  2000年11月,為母親實施安樂死的王明成被查出患有胃癌並做了手術,2002年11月,癌細胞擴散到他身體其他部位。住院治療期間,飽受病痛折磨的他要求給自己實施『安樂死』,被拒絕。今年7月4日,他出院回家,繼續維持治療。8月3日凌晨3時30分,他在痛苦中離開人世(本報今年7月2日曾刊出與王明成的對話)。

  電擊老母『安樂死』老漢被判刑5年

  2001年4月8日,上海市閔行區銀都路某弄一位92歲老太太突然摔倒後不省人事,經醫院確診為腦溢血深度昏迷癱瘓,已無治愈希望。其62歲的兒子梁萬山實在不忍母親繼續受煎熬,於當年5月31日用觸電方式對母親實施了『安樂死』。當晚,梁萬山主動來到公安機關投案自首。梁後被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5年。

 
稿源:南方都市報   編輯:樊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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